什么感觉？
那当然是，惊悚，恐怖，浑身发毛的感觉！那个01可是想杀掉自己的？
自然是猫见到猎手一样感觉命运的脖颈被人拿长枪插住，无处可逃的感觉。
要不然第二次见到01，他也不会想都不想就逃跑，最后果然没逃跑成，被对方莫测的能力给揪了回去，当时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凉了。
在那种死亡降临的阴影下，他哪有功夫想别的？
只是……
现在听幽灵这般郑重地提起，加上01明确允诺过暂时不会对自己出手，林瑧慢慢琢磨，倒真的被他琢磨出一点儿异样的地方。
幽灵浑身都缠满了绷带，唯独完整地露出了眼睛和嘴巴，那眼睛，倒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
除了这一丝诡异的熟悉感，更多的还是被死亡镰刀悬在脖子上的紧绷和不安。
至于别的感觉，他觉得那肯定是脑子错乱了，才会让他在面对01这么恐怖的存在身上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先别说二者的年龄，身体，就是气质，都完全不一样好嘛，再说，如果真有陆厌有关，01不该是想杀自己的……
林瑧暗瞥了一眼幽灵，一定是某人爱开马甲的癖好让他混乱了，才会产生那种不靠谱的想法。
幽灵听了他的答复，一个人陷入了沉思，垂着眼帘一脸凝重，也笑不出来了，偶尔会盯着01的背影，仔细审视，眸底闪烁着骇人的光。
随着探索，整个工厂的地域分布大致呈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，得出的答案，依然让人意外。
这座工厂不是搞什么机械化研究，更不是主攻什么科研项目，更不是那种传统的禁忌人体研究。
没有什么秘宝，也没有什么超出常规的武器，除了那些记录了岁月历史的斑驳痕迹，还有废料，它更像是什么被邪教徒选择用来干一些丧尽天良，谋取可怕利益的战场。
因为这里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。
尤其是当他们下落到第二层时，看到了一个非常辽阔的圆形擂台场，四周由某种坚韧金属打造成天罗地网，将擂台场四面八方都笼罩住，似乎是非常担心有人能从擂台上逃走。
尤其是经过无尽岁月的流逝，此处仍然充满了浓郁不散的血腥气，那种生死间的挣扎，呐喊，恐惧，怒火，还有怨念，交织在空气中的每一处。
让他们每个人都十分难受。
反倒是作为普通人的董兴还有道具小哥，除了感到有些压抑外，没什么不适。
精神力越是敏锐的人，感知越是清晰，但如果没有较强的抵抗力，或许很快就会陷入崩溃。
不过关键时候，01抬手将围绕过来的血腥气驱散，让海盗包括赵子骏等一批人缓解过来。
幽灵和薛凌枫足够强大，虽然也感知到这个地方强烈的负面能量，但没有什么影响。
「这里曾经在围猎一个人？」
一行人沿着铁网上缠绕的藤蔓滑到地面，看着密密麻麻的粗长藤蔓，以及犹如走入深山老林荆棘丛生，盘根错节的脚下，一个个表情更加震撼了。
林瑧运气不好，刚站稳，便感觉自己好像踩碎了什么，低头一看，就和缺失了头盖骨的两个窟窿眼子来了个一眼万年。
「我敲啊！这他吗什么鬼！」
本来林瑧来到这个地方后，就感觉很不好受，明明是地下，又是工厂的地下二层，却还阴风阵阵，吹得他身子骨拔凉。
脑子里已经自动演化恐怖故事，结果这还特喵的被他踩到了一个骷髅头。
林瑧吓得直接飙脏话。
当然，手脚功夫也没停，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地
随机逮住一位幸运观众挡在了身前。
然后他就感觉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左手边冲天而起！
扭头看向那边，林瑧赫然对上了一张阴云密布，黑气沉沉，要滴出墨汁儿的脸。
「嗯，幽灵？」
林瑧仔细辨别出对方，愣住了，他不是拽的幽灵吗？他记得幽灵就在自己旁边啊？
那他拽着的是谁？
刚这么疑惑的时候，他拽着的那只手被人拨开了，就见01从他怀里挣脱走出去，眼神复杂地睨了他一眼，像是从头认识了他。
林瑧：「…………」
艹？
所以，刚才被他拽过来，几乎抱着挡在身前的是……01？
「咳，手误。」
面对01复杂淡漠的眼神和幽灵陡然冷冽的表情，林瑧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。
好险，刚才他距离01竟然这么近了，万一01恶向胆边生，捅他一刀……
「幽灵，还干站着做什么，你忘了你现在是我助理，居然这么没眼力见儿。」
还不赶紧来护驾。
幽灵勉强缓和了表情，走过来一把将林瑧给拉到了身后，「别乱碰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。」
林瑧睁大眼睛，幽灵胆子太大了，这么内涵01，要知道01给人的感觉太恐怖，实力肯定非常强大，说不定幽灵都不是对手。
就不怕惹恼了人家？
他连忙看了眼01，发现01已经背对他们，在和那个海盗首领说话，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听见。
下一刻，他的下巴被人掰了过去，幽灵微垂着眼帘，目光晦涩不明地落在他脸上。
「看他做什么？觉得我保护不了你？想另寻高就？」
「你误会了。」
「误会？我看你身体倒是诚实，一遇到危险，下意识就去拽别人。」
「那你是我什么人？」林瑧反唇相讥，抛下了一个核心问题。
幽灵：「……」
见幽灵哑了火，无法辩驳，林瑧瘪了瘪嘴，「你现在是我助理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你刚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，是我救了你，我还是你恩公，你这动手动脚的，什么态度。」
幽灵瞬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林瑧指了指他还捏着自己的下巴的手，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将手松开，没大没小。」
远处的薛凌枫听到两人交流，登时一阵牙酸，咧了咧嘴，有种想要上前将林瑧收拾一顿的念头。
你这是在跟谁讲话呢。
因为01还需要他帮忙牵线参演电视剧，如果他真有需要，01肯定不会坐视不理，所以林瑧现在很是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滋味。
他跟幽灵打嘴仗，赵子骏事业心爆棚，联合壮汉几个人，飞快清缴着阻碍前进路线的荆棘和藤蔓根茎。
有01的威慑在，始终萦绕不散的血腥气也没敢再缠上来。
发现无法对外来者进行影响，那些血腥气盘旋了一阵后，又再度钻入了地面下。
只是没想到……
突然之间，脚下根茎连绵的地面开始震动翻涌！
原本被埋在下面的那些骷髅纷纷掉落出来，甚至，有人型的影子出现在了一些主根上。
整片空间都在动荡，脚下的地面向是从内部被硬生生撕裂开。
更诡异的是，那些腐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残破骷髅，漆黑的躯干上挂着干涸腐臭的黏合物，从每个人的脚下开始往外攀爬。
幽灵眸光一厉，拽过林瑧的手腕，正打算将人抱起来，远离这些肮脏可怕。
然而，林
瑧忽然在此刻，脚下一滑，好巧不巧，一条两人粗的主干在他身后撕裂了一道口子，而林瑧，从那骤然破开的一道裂口中掉落进去了。
转眼间，那条粗犷的根茎被更多的藤蔓淹没。.
「这什么情况？这些东西怎么活了？」
另一边，赵子骏等人正奋力阻杀骷髅架子，砍断藤蔓根茎，一时间手忙脚乱，不得不朝01靠拢。
现场，也只有01附近犹如绝天地通般被清肃干净。像是感应到什么，01豁然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。
与此同时，一股可怕又骇然的能量波动忽然爆发！
所有人循着01的目光看向了身后。
那个地方，原本站着幽灵和林瑧，可现在，林瑧不见了，只有幽灵一个人，而他现在，眸底泛红，毁灭的力量在他体外延展，绞杀着所有威胁。
看着幽灵这般失控的01，银瞳微微闪烁。
然后他扭头，看向林瑧消失的地方，脸上露出了不解，这个人消失得太匪夷所思，悄无声息，就连他都没有感知到。
也就是幽灵亲眼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