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,都在书架上了,自己找。」
旧书铺老板在柜台后看着报纸,报纸遮住了整张脸。
卷发青年无奈,只好在一排排琳琅满目的书架上翻找起来。
书架上的书大都十分破旧,泛着一股发霉的味道,有的书连封面都已经损坏。
找了好半天,卷发青年仍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书。
卷发青年正想离开旧书铺,目光突然被一本书吸引住。
那本书并不厚,看起来毫无破损之处,像是本新书一样。外表封皮全黑,侧边用金漆写着《见鬼十法》四个大字,正面也用的金漆写了一行泰国文字。
「见鬼十法?」卷发青年来了兴趣。
他将那本书抽出来,随意的翻看了两页,便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。
不过,卷发青年也没急着阅读。
现在是傍晚,旧书铺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并不适合阅读。他打算回到家以后再看。
来到柜台边,卷毛青年将《见鬼十法》放在桌子上。
「老板这本书多少钱?」
旧书铺老板放下报纸,露出一张有些南亚人的面孔。
这位旧书铺老板须发斑白,皮肤棕黑,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,看起多岁的样子。
旧书铺老板上下打量了卷发青年一眼,伸出一只手:块。」
块,有点贵啊。」卷发青年想了想,还是从兜里掏港元,递给旧书铺老板。
刚想拿书走人,书却被旧书铺老板一把按住。
只见旧书铺老板一脸神秘的对他说道:「小伙子,这本书很不简单。看这本书有个忌讳。」
「什么忌讳?」卷发青年下意识问道。
旧书铺老板语气无比郑重:「千万不能翻到最后一页,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!」
「难道是……」
「对。就是你想的那样。」
卷发青年胸口一闷,打了个寒颤,望向黑皮书的眼神既好奇又恐惧。
他重重点了点头:「我知道了。」
刚想抽书走人,却见书又被另一只手按住。
卷发青年扭过头,只见不知何时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,站在了他的身侧。
「朋友,这本书我也感兴趣,让给我吧?」余恪笑道。
「不行。」卷发青年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「我出二十。」
卷发青年道:「开什么玩笑,我买来的。」
余恪笑了笑,将《见鬼十法》的最后一页打开指着角落的一行文字。
卷发青年轻声念了出来:「xxxx出版社出品,建议零售价4.99元。」
卷发青年不敢置信的望着旧书铺老板,将书册重重拍在柜台上,满脸愤懑道:
「老板,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」
「已经售卖,概不退还。」旧书铺老板点燃一支烟。
「你这儿是黑店,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!」
「请便。」旧书铺老板淡淡道。
余恪对卷发青年笑道:「朋友,二十块,卖不卖?」
「我买来的诶,你跟这黑店老板是一伙的吧?一手进货,一手出货?」
余恪叹了口气,又拿出三十港币:块。」
「成交。」
卷发青年毫不犹豫立刻答应。随后迅速接过钱,离开了旧书铺,像生怕余恪后悔一样。
「你搞乜啊?搅了我的生意又自己贴钱?」旧书铺老板问。
余恪没有回答,反问道:「你是颂爷?」
颂爷抬头看了
一眼余恪:「林道友让你来的?找我什么事?」
「屏山鬼市还有六天开启,这事你知道吗?」
「怎么,要请我帮忙啊?杂物科人手不够吗?」
「情况你也知道。」余恪耸耸肩。
「你是杂物科的?」颂爷问,「生面孔,没见过你啊。」
余恪笑了笑:「不是,我跟你一样也是做生意的,不过我不卖书。」
「是嘛。」
颂爷上下审视了一眼余恪,递出一根万宝路香烟:「看道友好像年纪不大啊,敢问乘蔽于哪家寺庙道观?」
余恪没有接烟,淡淡道:「茅山上清法坛赶尸一脉。」
修士之间问问师承而已,就跟普通人问吃没吃一样。
除非是什么邪魔外道,不然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「原来是三山弟子,失敬。」
「颂爷你呢?」
颂爷道:「我就是一野道士,会两手道术混口饭吃而已。」
「林道友的意思我知道了,但鬼市开启那天我有急事走不开身,实在抱歉。」
余恪点了点头:「既然道友有事,那就算了。」
「还有件事,风叔让我来买几件阴皮蓑衣。」
「要多少件?」
「十件。」
颂爷掐灭香烟:「那真不巧,今天上午刚有位客人买了不少,剩下的不够十件了。」
余恪微微皱眉:「还剩几件?」
颂爷比了比六。
「行,我都要了。」
「冥钱二百一件,港币六千一件。」
余恪语气微变:「怎么贵了这么多?之前不是四千一件吗??」
「紧俏货嘛。你去打听打听,现在外面都涨到七千了。这几件阴皮蓑衣我原本打算自己留着的不想卖的,看在林道友的面子上才卖给你。」
余恪想了想,道:「行,装起来吧。」
说着翻手取出一叠千元港币,数出六十六张。
「多出来的三万港币给我换成冥钱。」
颂爷乐呵呵的数了数钱,又用验钞机验了一遍。
随后走进库房,过了一会,颂爷一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布袋,另一只手拿着一叠冥钱。
「你数数,一千冥钱,六件阴皮蓑衣。」
余恪清点了一下,确定没问题后,冲颂爷点了点头。
离开旧书店前,余恪和颂爷互相换了一张名片。
「道友慢走!下次有什么想要的来找我,我给你打九折。」颂爷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金色门牙。
余恪提着装有六件阴皮蓑衣的黑色大布袋,离开旧书店。
接着来到不远处的路边,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轿车,是余恪花三万港币买的二手车。
余恪将黑色大布袋塞进后备箱后,从兜里取出摩托罗拉,拨了一串电话号码,没一会那头传来风叔的声音。
「喂,风叔,买到了,只有六件,一共四万八。」
「对,涨到八千了。」
「嗯嗯,行,回见。」
余恪说完挂断电话,驱车回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