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米高的镀金神像前,曾丽、何自安、周五并排站着。
此间,三人目光都落在神像脚踩着的莲座石雕上。
「始建于唐末的汉水天柱庙,一开始侍奉的是武则天,后来被破坏改成菩萨庙,当地人称为则天菩萨。后享香火五百年,于明清交替毁于战火,重修时因白莲教驻留过,当地主官主持改回祭祀武则天,恢复天柱庙旧称,跟菩萨有关的各类物件就被丢弃了。」
何自安解释道:「莲座全称「天柱送子赠福菩萨莲座」。」
周五直接无语。
曾丽吐槽道:「什么怪名字。」
「不喜欢可以卖给我。」何自安说道。
「吃一堑长一智,你现在都不说价格了。」曾丽露出两人碰到面后第一次真心笑容。
何自安斜眼道:「笑得真猥琐!我可不会为了捡漏乱给物件取名称。」
「这次你没机会的。」曾丽很自信。
莲座是她亲叔,爷爷许老怪的亲传弟子许越鉴定过的,虽然没说名称,但是价格定死在三千块。
「许越的能力不错,虽然已有老怪神韵,但还需多锻炼。」何自安说道。
「嘿嘿,全国十大顶级大师,出场价五位数,是你个沿海村夫能随便评价的吗?还一副老前辈口吻!」曾丽目光幽深,小叔叔可是她的偶像,谁敢说坏话就是敌人。
何自安淡定道:「莲座我五千买了,多出来的请你喝茶消消火。」
「不卖,我打算搬到卧室冥想用。」曾丽没好气道。
「你屁股是铁做的吗?不怕硌得慌。」
「我不会垫个软垫吗?」曾丽脸红耳赤怒斥。
「你开心就好。」何自安摆摆手,目光转回正面扫量塑像,道:「许聚金又是把自己当白玉神塑像,又是拿天柱星官莲花底座,加上关帝庙的盘龙凤柱的,这是要上天啊。」
「再胡说八道,别怪我不客气了。」曾丽吼道。
何自安赶紧捂着右耳,道:「我的意思是,他活着就给自己建坟墓了。」
「我们脚底下不止有玉矿,还是个坟墓?」周五惊呼。
曾丽一脸迷茫,道:「不可能,祖先的坟墓在缙云山,从小清明节我们全家都回去祭拜的。」
「看来许老怪对你也不是很放心,让你主持迁庙却不告知详情。」何自安怪里怪气道。
曾丽精神一振,道:「不要试图挑拨离间,我许家坚如磐石。」
何自安摊手,接着道:「石雕莲座,五千五卖不卖?」
「说了…可以卖给你,但是你要帮我鉴定个物件。」曾丽忽然开口,笑容阴恻恻的。
何自安不以为意,点头道:「行。」
「你先回帐篷等着,我让人把物件搬过去。」曾丽说道。
何自安废话不多说转身就离开。
周五在后头跟着,离开庙宇范围才开口问道:「感觉那姑娘没安好心,掌柜为什么要答应?」
「她无非就是想测我的底,顺便为自己赚点外快什么的,所以不用担心。」何自安拿着矿泉水喝着边说。
周五相信他的判断,转问道:「莲座石雕真是天柱庙时期的吗?」
「是,而且有个人很喜欢,以后能卖个好价格,具体多少我不好估算,所以在庙里面就没说。」何自安说道。
周五闻言表情错愕,本以为掌柜是吸取龙柱的教训,没想到竟是这种理由。
「不要表情那么奇怪。我们做人要知足,今天都赚了十万块了。所以我进庙目的,真就只是搞清楚地下有什么,没想捡漏。」何自安耐心解释。
周五是
相信的。
两人重返遮阳棚下,没多久曾丽就过来,身后有个工人推着板车,车上是莲座石雕。
来到遮阳棚下,工人放稳板车就离开了。
「你们等下。」曾丽钻进帐篷里。
何自安跳上板车,在莲座上盘坐下来。
周五早习惯他出格的行为,安坐位置上扫视莲座试图鉴定。
一分钟后,曾丽手拿着个圆盒出来,见到何自安在莲座打坐的姿势,眉头狂跳吐槽:「你打算出家吗?」
何自安眯着眼回道:「我的信徒,你有何心愿?」
「能不能正经点!」曾丽早就受不了何自安没个正形。
「我想给你指点迷津,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恶言相向。」何自安说道。
曾丽走到板车前抬脚威胁:「信不信我踢翻。」
何自安睁眼,放下拈花的右手,道:「盒子拿来吧。」
曾丽冷着脸递上盒子。
圆形木盒,高八厘米直径十厘米,手掌轻松就能抓住,表面刷着偏黑的红漆,顶部由金纹绘制的凤鸟,还有一个「五」的汉。
「万历朝江南木匠陈家,制作的「凤仪饰品盒」,总共十二个,如今存世量不足八个,编号为五的,卖个一两万千不成问题。」何自安右手驮盒,左手抚摸盒子金纹凤鸟说道。
曾丽在板车尾站着,道:「有点本事。」
何自安不语打开盖子。
盒里面被红布塞满,红布是一圈圈捆着的,而不是零散塞着的状态。
他小心拿起来,然后把盒子递给曾丽。
这时,周五好奇起身凑近,道:「少说包了十层,看来易碎品。」
「你这就没意思了。」何自安有点不开心停下手。
曾丽黑脸道:「不要找借口中途额外加码。」
「曾小姐误会了,我家掌柜就这性格,越是未知越兴奋。」周五说道。
曾丽转移视线到周五身上,道:「按你的意思,那就是你想借机要价了?」
周五语塞。
唉~
何自安一声叹气,捏着布头解开。
随着一圈圈解开,不团以肉眼可见缩减。
诚如周五所言,红布包裹的是一块玉,就是型态有些特别,让何自安再次提起兴趣。
「需要我告知基本信息吗?」曾丽贴心道。
何自安掌心驮着玉块,低着头道:「不要,我要靠自己的能力。」
曾丽闻言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,被周五察觉后迅速收敛。
玉块是不规则偏向菱形,色为白褐相间,质地光滑且隐约有一股味道。
何自安低头鼻子凑近闻了下,道:「感觉是从生物体内拉出来,时间太久散发的清香。」
周五一怔,后道:「生物体内拉出来的东西有香的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