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家禾眼疾手快地抱住江莫望,两个人从斜坡上滚下去。
斜坡上的草被压塌,江莫望也不知道他们滚了多久,只知道旋转停下来,耳边传来男人一声闷痛的哼声。
她睁开眼睛,自己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,她趴在骆家禾身上,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禁锢住。
「你...还好吗?」
江莫望爬起来,蹲在骆家禾旁边看着他。
他额头上渗出不少汗珠,只是眼睛依旧明亮得吓人,直直地看着江莫望:「我没事...嘶,就是硌到了。」
他们这会躺的地方到处都是石头,硌到肯定不是小事。
「你起来,让我看看。」
骆家禾没动:「没事,没什么可看的,你快给班主任打电话跟她说明咱们两个的情况。」
江莫望点了点头,拿出手机,可很快就丧气起来:「这里没信号。」
「那也没事,我们在这等一会,范明朗他们估计会叫人来。」
江莫望点了点头,还没放弃看他后背的想法:「你让我看看你后面,快点。」
骆家禾无奈地笑了下:「真没事,别看了。」
江莫望仍然没放弃,扶着骆家禾的后背,她这才看见骆家禾的后背有多么触目惊心。
后背的衣服被坑底的石头划得破烂,一道道血痕正在冒着血。
「怎么成这样了?」江莫望一愣,随即眼眶一红。
骆家禾扭过头看了下,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模样:「没事,一点都不疼。」
「你为什么要下来?你不下来也许就不会这样了。」江莫望在他后面,语气埋怨着,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!
「你都掉下去了,我还能看着不管?」骆家禾吊儿郎当地道:「行了,一个爷们受点伤怎么了?」
身后没人出声,骆家禾回头一看,竟然看见江莫望无声地掉了几滴眼泪。
「诶,你哭什么?你要是哭了我这伤可白挨了。」
江莫望还是不出声,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。
「哎。」骆家禾轻轻蹭了蹭她眼尾的泪珠,哑声道:「你别哭了,真的一点都不疼。」
江莫望抬起一双婆娑的眼睛看着他:「不是说好了以后保持距离吗?你这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对我这么好!」
骆家禾无奈地笑了下:「你说我能不管你吗?」
「是不是吓到了,来抱抱。」
骆家禾逗她,敞开自己的怀抱,来彰显自己一点事都没有。
却不想江莫望扑进他怀里,环着他精瘦的腰不肯松手。
骆家禾愣了一下,随后拍了拍她的背:「好了,没事。」
江莫望眼尾通红的抬起头来,骆家禾喉头滚动了下,捋顺她脸颊两遍凌乱的发丝:「我一直想和你说一件事,你愿意听我好好说一下吗?」
江莫望有预感他要说些什么,眼神下意识的躲避,头也扭向一边。
可是骆家禾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不让她逃避:「我想和你说之前的那件事情,你别躲。」
江莫望轻轻点了点头,骆家禾又说:「看着我。」
直到两人的视线对上,他才开口:「我知道那张照片只有我有,但是我不会传出去。但这件事确实因为而起,所以我想像你诚恳的道歉。」
「对不起,是我的疏忽。」
江莫望眼睛一下就又红了,有时候觉得所谓的坚持也不过是内心在等一个道歉,一个发自内心的歉意。
「你后背还疼不疼?」
骆家禾眼角下垂,眼睛愈发的明亮,他装起可怜来:「好疼。」
江莫望翻了个白眼,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。
骆家禾惊喜道:「你怎么知道我渴了?」
她打掉他伸过来的手:「这是给你冲伤口的,你待会再喝。」
「哦。」
江莫望掀起他的衣服,想了想,掀开自己的外套,把里面的内搭撕下来,往上倒上水,一点点擦干净他伤口上的脏污。
「疼。」
「忍着,谁叫你逞强的。」
给他处理完伤口,江莫望把剩下的水递给他:「喝了吧。」
骆家禾眨巴眨巴眼睛:「你先喝吧。」
江莫望直接把水塞到他手里:「我不渴!」
俩人原地坐了一会,坑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骆家禾眉头顿时皱起来:「什么声音?」
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明显,江莫望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:「你先站起来。」
她扶着骆家禾远离坐着的那片空地,就在他们退后了几步之后,那里竟然出现一条蛇,绕着沾着骆家禾血的布条来回打转,估计是血腥味吸引了蛇过来。
江莫望汗毛竖立,下意识的抓上了骆家禾的手:「我,你怕不怕?」
骆家禾轻轻咳嗽了一声,站在江莫望身前,挡住她:「我不,不怕,我们慢慢地往后。」
两个人死死的盯着那条蛇,一步一步的往后挪动,唯恐惊了那条蛇的注意。
好在那条蛇只是转了转,就离开了,可就算这样俩人也不敢回到刚才的位置,顺势离开那里,往谷底深处走。
一路走,江莫望一路举着手机:「这手机没信号啊。」
骆家禾没回应她的话,江莫望放下手机,眼尖的看见一个山洞。
「诶,那里有洞口,我们去那里躲一躲。」
骆家禾还是没说话,江莫望晃了晃两人交叠的手腕:「哎,想什么呢你?」
骆家禾这才回过神来似的:「没,没事。」
他脸上神情有些恍惚,江莫望这才注意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动。
「你还在害怕?」
骆家禾露出一个勉强的笑:「怎么会,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呢。」
「哦,这样啊。」
她忽的指了指骆家禾的身后:「蛇来了!」
骆家禾表情立马变得惊恐十足,死死的抱住江莫望:「没事没事,我们往后走。」
江莫望忽然不动了,骆家禾挡在江莫望面前,眼睛都没敢睁开:「蛇在哪呢?」
「你害怕为什么还挡在我前面。」她忽然问。
「蛇过来了吗?」
「蛇没过来,根本就没蛇。」
「什么?」
骆家禾抬起头来,回头看了看,背后只有一片安静的草地。
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害怕为什么挡在我面前?」
骆家禾忽然暴躁:「还能是因为什么?因为老子喜欢你呗,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,你怎么就看不出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