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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禅红韵书>修真>剑寒君心录 > 第三十章 梅花错缘

第三十章 梅花错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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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楚雄说完那句话时候,龙灵湖木桥上,已经有人再次光顾。墨衣少年来回徘徊了几步,挥手将石子丢入湖泊。这一举动惊动了对岸的众人,陵剑生向着方向看去,只见那桥上少年被另一少年一把拉去。

    「放。放开我!」墨衣少年甩开他。

    「你跟来做什么?」少年奇怪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墨衣少年道:「你呢?许你出来,不许我出来?」

    「我出来是找人的。」少年翻身坐在木桥上看着龙灵湖水。

    「云剑寒。你找什么人?」墨衣少年站在他身后问道。

    「找我师兄。」少年凝视着龙灵湖。

    墨衣少年微微一怔:「你师兄?」他似乎很奇怪对方的话:「你不是出来找云逍遥前辈的吗?」

    「那个人这么多年,都自己过来了。需要我找吗?」少年伸手去,他想要摸一下这湖水。

    墨衣少年见之出手拦下:「别触碰。」墨衣少年见他不解,便道:「四门人都知北城龙灵湖虽美,却碰不得的。」

    「胡说。」少年马上否决了:「这附近百姓都是食用此间之水,我之前还用它洗过脸,你为何说碰触不得?」

    墨衣少年更是怔愣了,「你是说?」他被对方推开,只见对方已经坐了下来,双腿垂入湖水。

    「咦?」墨衣少年大惊:「真的没事?」

    少年奇怪的望着他:「不能碰触?四门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?」

    「对啊!从小就知的。但是你怎么没事呢?」说着也想碰一碰,却被少年阻止。

    「既是如此,你还是不要碰触了。」少年马上起身将湿了的靴子脱下,将半截裤腿撸起。

    墨衣少年见之骂道:「云剑寒,你做什么?」

    少年粘了水的手在空中浮动好一会子笑道:「快干了,你可以碰我。」

    「噗嗤!」墨衣少年被逗笑:「好小子。你可真是有意思。」

    「这里哪有什么异物?」少年一摊手道:「镇上人议论的中毒本以为是一件很严重的事。」

    墨衣少年看着他:「是啊。我们从鬼庙出来什么异象都没有遇到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,龙岭镇上有一股很奇怪的香气。」少年道。

    「香气?」墨衣少年道:「莫不是你的错觉?我怎么......」说话间只觉眼前一阵黑影,可是一瞬间又恢复正常:「咦?」他不由闭闭眼睛又睁开:「奇怪......」

    少年看着他,出手扶住:「怎么了?」

    「莫非因我是四门中人,在这龙灵湖边,竟然一时间,很不适应......」

    「陵芊墨。」他下意识地抱住他又看看龙灵湖,「什么意思?」他满心疑问,墨衣少年却已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原来这两个人是从云门出来,一个是为找寻师兄,一个是为找云逍遥。云剑寒抱着陵芊墨手指搭在他的脉门,诊断后皱眉良久。

    他将人放在木桥上,从怀里拿出一卷针灸,在陵芊墨身体几个穴道施针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陵芊墨缓缓醒来,「我,我刚才,是怎么了?」

    「或许,这里的水对四门的人真的有点伤害。」他说完收起针灸,出手拉起陵芊墨,抬头看向上空:「今日天色果不寻常。」

    「啊!」轻呼一声,她从彼岸的一棵树上掉下来,空中转身,脚下踏步,稳稳落定在地面。

    这是一位袅袅伊人。身穿汉服,外披玄色斗篷,腰间佩戴的是一串贝壳腰佩。

    只见她整理了一下衣裳,屡屡鬓发,脚下生莲步,向着竹木桥走去。

    不时,缓步踏上竹木桥,在走来的过程中,目视她的人都

看到她的身后有朵朵莲影,可是一晃间便不见了!

    云剑寒突然侧身躲过,女子停到了陵纤墨身前。

    「诶?你们干什么?」陵芊墨心智虽不很聪慧却也知道两人在暗斗。

    云剑寒转身避开女子时,已经退出了竹木桥,他等于退回去一半。

    女子潇潇洒洒的一笑转身看向云剑寒:「你怎么回去了?我们不是要过去?」

    云剑寒下意识中,这才发现自己退回了原岸,不由一阵尴尬。

    「觉儿。」黑衣拂过,长发被风吹至身前,他的眸子里有着一种罕见的冷冽:「不得无礼。」

    「哥。」女子看到那个人实在是有些不服,转身拉起陵芊墨,迅速的向着竹木桥的末端跑去。她的步伐罕见的快,陵芊墨被她带着,有着一种无法跟上的压力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看着那桥上二人,已经过桥去。这才摇头一笑,收起冷冽,对云剑寒抱拳一礼:「天埙跟公子陪个不是了。觉儿就是这个性格,我之前和她比试轻功,才来到此地,我故意慢她几步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她是在等你?」云剑寒在云门没有见过他,却听过他,所以并不陌生。对于那个女子倒有几分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这种感觉很奇怪,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收起礼节笑道:「看公子并非拘束之人,天埙便也不多礼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也过去吧!」云剑寒说完重新走回木桥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随之跟上。

    她看到那一群百姓才停下,陵芊墨被她带着,一阵气喘。眼看不远场景,他不时愣住:「那里,在干什么?那么多人?」

    她不语,直接走过去。从众百姓里挤出,看到那竹榻上的女子,伏在女子身边的少年面带怒容,还有那怒气冲冲的青年......

    她挥手间白绫打在少年脸颊。

    「你是何人,为何打我?」少年不解的看向她。

    她没有不悦,也没有笑,而是走到女子身边端身下来。经过,云逍遥被她一手推开,这一刻间,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,脱口而出:「月娥?」

    「嗯?」她奇怪的看向他:「你认识我祖母?」

    「啊!不!」云逍遥心知自己是失言了,避开她不语。

    「......」她倒是不在乎,手上握住那竹榻上,女子的手腕:「她的生命在流逝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,只有三日。」云逍遥恢复正常道。

    她听后看着他。良久,从怀里拿出一支药瓶:「这是瑶池的‘天香玉露是用瑶池圣水制成。可以保她半月性命。」

    「拿走,我等再也不会信你们这些妖人。」少年怒斥道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,笑了好一会子才道:「少年郎,她可是生你的母亲?」

    「是啊。」少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现在她有两条路,一条路是死,一条路是活。如果,你不让他活,你可以拒绝我。」这个女子不容小视,她的话十分有感染力,语气轻柔,举止潇洒。

    丝毫不留让人起疑的空隙。她紧接着又道:「如果信得过我,我可以让她活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姐姐。救救我娘。」少年被她这种自信感染竟然没有之前那等气愤。靠近竹榻上那女子,她将手中药瓶打开,喂食。

    片刻,却见她又从手腕衣袖中捏出一片花瓣,放到少年母亲口中。直到,花瓣融入人的嘴里......

    看着她,收回药瓶,青年激动的跪了下来:「感谢仙子相救,您就是那消失多年龙灵仙子,绝对错不了的。谢谢您。」

    闻言,她一怔,看向他:「龙灵仙子?那是谁?」她歪头想着。

    此言一

出,孟波已是大惊失色:「你,你,你与那冰灵莲......」

    「唰」地一下竹剑递过,孟波脸上白了又白:「她,她......」

    「孟波。」陵剑生冷冽的怒斥一声。

    孟波双腿下跪:「老朽,老朽情不自禁。她,她......」

    「我叫月宫觉。」她看着他们:「孟老先生,我不是灵莲仙子。灵莲仙子早已仙逝多年。她是人不是仙神,龙灵湖的故事,觉儿打小就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月宫觉?」陵剑生意外的看向她,之前的冷冽瞬间消失:「难道你是......」

    正说间,黑衣男子从左首人群走出。他身边是一位手提靴子,裤腿撸起些许的少年。

    「这里果然有异象。这些人的样子恐怕都已感染异物!」少年看着那些百姓道。

    「你可有办法?」黑衣男子问道。

    「天埙,你帮我一个忙。」少年说着已经蹲在一个病人身边拿出那卷针灸,显然是要医治救人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过去轻声道:「你肯医,他们肯让医吗?」

    「医者救人,虽不是医者。却也要救人于水火。这些百姓是平凡之躯,异物不除,恐怕会蔓延成疫病,那样整个北城就是神仙下凡也难有救法。」少年的话似乎带动了所有人的心。

    一大半百姓,跪地道:「医者救人于水火,便请这位公子救救我们的家人吧!」一位少妇道。

    少年静静地看着他们:「切勿跪我!」他示意了一下黑衣男子。

    黑衣男子,神秘一笑挥手间,所有下跪的百姓,已经被一阵风带起。百姓们,一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。其一少女道:「两位乃是神仙下凡,前来救治我们的!」

    黑衣男子摇头轻叹片刻道:「不是。我们是人,不是鬼神。」

    「你如此举动,谁不说你是神仙?」少年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此言差矣。我这是为了省去口舌啊!」黑衣男子说话间笑道:「你可是让我帮你提靴?」

    「不要玩笑,你过来扶着他。」少年说完,将一位病汉子扶起来,天埙见之上前扶住。只见少年转身到了病汉身后,扒下病汉的衣衫,开始施针。

    「这针灸之法当真可行?」天埙道。

    「人通八脉、奇经。损阴补阳,阴阳协调,人体才能正常的活着。」

    「你懂得可真多。」

    「天埙。我在天山看过的医书,很少。有些也不知从何处来的,天山离那瑶池那么近,你与你妹妹见过我吗?」

    「什么?」

    「我说,天山,瑶池。昆仑山!」少年说话间已经施针完毕,病汉抽了一口气醒转过来,生命的新生让众人动容。天埙却沉潜在少年的言语里。

    「我说,你走什么神?」少年抬手间,一指弹到天埙额头上:「扶他起来,我要开药方。」

    「开药方?」天埙又是一怔,他被他弄得摸不到头脑。

    「是啊。」说着,已经拿出匕首,割下衣角,咬破手指以血开药方。最后他将药方递给病汉的家人:「这些药方,在龙岭镇上如果找不到,可以前去云门。」

    此一举动,让诸位百姓感到如「神仙下凡」。有些纷纷议论后,一同跪了下去,有的人还上前抓住少年的衣角道:「这位哥哥。救救我们的家人吧!」

    「公子若不弃,奴家愿意做牛做马。」「少年郎,救救我们吧......」百姓们的哀求,依依起伏。

    云剑寒微微一怔,看着人,长眉皱起,微微显白的唇上出现一丝血丝:「快起来!」

    「这么多人,你如何救得来?」天埙道。

    「哥。」月宫觉叫住

天埙:「这些人体质不同。不如先看一下这一位,如果她能活下来,许也能医治其他人。」

    天埙看向她,月宫觉虽是他的妹妹,可是他二人并没有血脉关系,所以,天埙从小就对这个妹妹有所谦让,也有所默默地守护。他此刻看到她,听到她的话,看着她一张脸上满是救人之意,又看向身边的云剑寒,突然之间,觉得这二人是如此的相像。

    见他再次走神,云剑寒上前,拍拍他的肩,「可是担心救不过来?」云剑寒岂会知道,天埙那复杂的心思,此刻只以为他是担心救人之事。

    天埙摸不透自己的心,更无法确定心中那种感觉是什么,他不由暗骂自己胡思乱想。深吸一口气后,看向云剑寒:「先过去看看吧。」

    于是二人,移步到了竹榻前,月宫觉看着天埙在身边端下身来,再看那少年,只见他也随之端身在天埙身旁。这二人,一人伸手搭脉,一人出指探鼻,动作同一时间出,位置不同。但神色都极为凝重。

    伏在女子身边的少年见之半张着嘴:「你们......」

    青年上前阻拦住少年的开口。

    过了半响,青年见二人收手,不由问道:「我妻子,可还有救?」

    天埙敛眸,云剑寒低头看着女子的手,二人皆不语。云逍遥看着他们,神色颤了一下道:「她之前有三天的寿命,‘天香玉露可保她半月......她的丈夫,儿子心有不悦,大骂我们乃是妖人,妖言惑众......」

    听后,天埙微微一讶看向他:「妖人?」云剑寒亦是皱眉看着云逍遥:「发生了什么?」

    月宫觉闻言一时感到奇怪道:「什么妖人?」

    「......」

    见他三人一脸迷茫的神情,云逍遥心知不解释清楚,恐怕,也无法继续救人。他便以那「云来」为主,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。云逍遥最后道:「这便是为何你们来此,会有此样气氛的原因了。」

    逍遥的话让三人听得各有滋味,月宫觉歪头看着他又看看那三口人,不解道:「那到底还救不救人?」

    「姑娘何意?」青年不明白。

    天埙看向那青年笑道:「剑寒,起来。我们走吧!这里的事不需要我们管。」

    青年微微一怔,看着天埙站起身来,不由急道:「不要走。之前,之前,我父子多有不是。还请公子留步,告知我,夫人还能不能活下去。」

    天埙见云剑寒没有动身,便看回青年半响道:「她之前,是谁医治?」

    「是他。」少年转手向云华指去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这个人身上,只见此刻的云华依旧没有任何悸动,他站在那里如同处子一般的站在那里,很安静,很安静。

    陵剑生扶在云华身边,目光看着那三个年轻人。复杂的神色中,出现孤疑和不解。

    月宫觉看到云华时,微微一震。天埙暗中握住她的手,保持笑容看着,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出声。

    云逍遥倚在地面上,看着他二人一时间大皱眉头。心中不明白,这二人是为何如此反应!他离得他们很近,感知中很准确的告诉他,这二人心中在激动,在震惊,在不悦,更有几分孩子一般的怨气。

    云剑寒没有看云华,而是看着女子的手,良久拿出针灸,施针。云逍遥怎会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。只是他不敢和他说话,惊讶的看着他,片刻之间,云逍遥突然坐起身来。伸手,握住少年的手腕。

    「前辈这是做什么?」云剑寒皱眉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她,她身上有毒。你不能碰她!」云逍遥有些哆嗦,他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云剑寒看着他好一会。低眸,推开他的手,继续施针。

「她的生命已经无法挽回,又何必如此?」云逍遥再次握住少年的手腕。这一次他的声音有几分严厉!

    少年照旧推开他,「她还有救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什么?」意外,云逍遥意外中发现,少年并没有任何责怪,轻和的声音中有几分亲切,两只眼睛只是专注在女子的手掌心。见此,云逍遥也收起了那莫名的严肃和不敢。

    起先,他是怕少年因为前事而责怪他,后来他被少年的执意激怒了,严肃的对他开口。现在,云逍遥心中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车轴,轮子自己在转,甚是觉的好笑。

    晒的一笑,讪然道:「我真是个笨蛋。」

    突来的一句话,让身边三个人同时一怔。天埙和月宫觉奇怪的看向云逍遥,心道:这前辈,莫不是......疯了?还是傻了?

    此刻,云剑寒手上一停,抬头看向云逍遥。先是皱眉,后是一笑。轻轻将女子的手,放在竹榻上,「前辈,你既然是‘笨蛋,不如帮我这个小子一个忙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!」云逍遥丝毫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「帮我拿着。」说完脱下外披的麻袍,丢给云逍遥:「这个女子身体里有一股邪寒之气,导致她昏死状态,除此之外便是两股毒素。」

    「两股?」云逍遥接下衣袍,随手穿上,「哪两股?」

    「一股是镇上那股奇香。二种是......」没待他说完......

    「龙灵毒素?」云逍遥接下话来:「龙灵湖中的毒,来自于湖底杂物。我本用圣云珠镇压,结果圣云珠也被人夺了去。」

    闻言,云剑寒望向他:「前辈是说,白费力气?那这湖中杂物如何安定下来的?我与陵芊墨前去鬼庙时并无异物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。」陵芊墨,此时才从人群里走出来,「站在那木桥上,也没有任何异样。」

    云逍遥看着他:「这是因为,云来之前已经将水中毒素解除了。」

    「云来?」陵芊墨皱眉:「谁?」

    听到这里,云剑寒才缓缓站起身来。看着陵芊墨片刻,从身边人中间走出去,向着云华而去。

    三尺地站脚,云剑寒抱拳一礼:「云剑寒有事请教云来前辈。」

    云华一直注意着他,直到,他向他这边走来。安静的眼眸里,出现一丝淡淡的颤抖和迷茫。唇微动,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。

    「云来前辈是用什么方法,除去水中毒素?」云剑寒问道。

    云华看着他,轻轻推开搀扶着他的陵剑生,上前几步,靠近少年:「我的血。」很简单,三个字。很平凡,几个步伐。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,也颤抖了双方的内心深处。

    云剑寒微微一震,后退去,他有些害怕他,害怕眼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云华却紧逼上前,抱住他:「长君。我的知己!」

    这一举动,众人看得各自动容,却无法听清楚云华的话。

    龙灵湖原本的村庄,忽有一年,天降洪水,形成了湖泊,很漂亮的表面,底下是无数杂物年前天云道界,九天。那守护天水的长君坠落!不知生死,而在浮时期,浮在双云身上感到长君的气息,直接找上神云。

    后又被神云逼得找到仙云。

    这段记忆,云华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。可是这个少年,他让他记起了,这记忆深处的遗落。他对不起这个知己,对不起长君。作为兄弟,云华一心在神云身上,却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知己。

    此刻,他抱住少年只觉得抱得就是当年的长君。

    云剑寒不知为何,任由他抱着。

    他的内心深处一阵复杂,难以说明交杂。自从太极剑连击他以后,便觉得自己的神识里出

现了很多自己从来都没有意想到过的画面。这些画面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,亦可以说就是他的记忆。

    云剑寒此刻想笑,可是笑不出。

    他的手微抬,同时也抱住了面前这个身躯,很温暖,这种温暖好似隔了数千年的重逢。

    「我回来了!」云剑寒轻声道。

    他没有否认,没有否认?云华颤抖的身子突然推开他,抓紧他的肩膀:「长君?」

    「云来。」云剑寒移开目光:「这龙灵湖之事,你还是一并跟我说了吧!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应后,云华便将他带到龙灵湖旁,相序说道:「龙灵湖原本的村庄,因我,形成了湖泊。很漂亮的表面,底下有无数杂物。

    「女魅为何人?」云剑寒问道。

    「女魅乃是夏朝公主,同也是南疆神女。古时,逐鹿之战,女魅为知己者而死,为悦己者......无畏!一个女子能做到如此,本是好事。可是......」

    「罪女,无可恕。」云剑寒接道:「她自己的道,是她自己走出。」

    「长君!」云华看着他。

    云剑寒看着龙灵湖:「你是云音大祭司之后,有血缘之感应!我在你面前是知己——长君。」

    「长君。」云华依旧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前的少年他是如此熟悉。

    「我叫,云剑寒!」云剑寒道:「汝亦可以,称我长君!」少年转身看向云华,如水的眸子里,一股难得的温润:「云主。龙灵湖是因你所成。便让它因你而去吧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?」云华没有听懂最后那一句:「是为何意?」

    「你是曾经的云主,解除了这里的尸毒。」云剑寒道:「从今以后,便是普通的湖泊。

    这普通的龙灵湖之水,却是两千年前的圣湖之水而成。有着冰灵莲仙子和云子景云之血。附近百姓饮食,有造福之恩,也有缘起祸福。」

    「毒素入人体,我的血,他们无法承受。」云华道。

    「不!」云剑寒道:「他们常年饮食湖中之水,早已能够承受。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云华心中惊喜万分,「我的知己,多谢啦!我之前,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些?好蠢啊!」

    说着从腰间,拿出一支一寸竹筒。他是生活在南疆之人,身上的竹筒,本是喝水用的器具。此刻却也用上了!他将其打开,咬破自己的手指,将血滴入。

    看着他,云剑寒笑道:「人,体质不同,血缘也不同。之前你的冷漠,我能够明白。」

    「拿去。」云华将竹筒滴满后盖好,递给云剑寒,「我就不过去了。」

    看着他刹那间没有血气的脸,云剑寒依旧没有任何激动。接过竹筒,点头道:「你先坐下来休息。我去去就来。」

    当少年返回众人中间时,不免有人问到方才情景,为此他保持沉默。陵芊墨见他不说,便也不再问起。天埙却是复杂的看着云剑寒。月宫觉和幻云上前帮忙扶起病人。

    此时,云逍遥弹身而起,帮忙喂食「天香玉露」。

    陵剑生则是漠视片刻,转身走到龙冷湖旁边。蹲下身,手扶云华满是担忧之色。

    「天香玉露」饮食过后,病人家属看着亲人慢慢好转,连连道谢。

    幻云有了空闲,来到云剑寒身前接过竹筒,「这些,应该够了。」

    「等一等!」陵剑生不知为何,此刻,从龙灵湖旁,走来,「拿去。」

    幻云奇怪的看着他:「这是?」

    「他的身体一直不好。我母亲是莫仙莲,我的血也能够救治他们。」他手中的白玉瓶子,此刻显得是如此沉重。原来,他并非冷漠无情之人!

    孟幻

云看着,此刻她的心中十分敬畏,端身行了一礼:「幻云感谢,宗主恩泽!」

    「快去救人吧。」难得的微微一笑,出现在陵剑生的嘴角。

    孟幻云点头后转身,道:「诸位乡亲,我手中有两个人的血。他们不惜自己的身体,也要救治伤病之人。此等恩泽,无以回报!」她的声音很恬静,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。

    她上前对孟波鞠了一躬:「亭长。这里是两种器具,一个是竹,一个白玉瓶只。这些,一半用来救治他们,一半拿回去救治那些没有能够过来这边的其他病人。

    另外,以免毒素变为疫病,三日之中,一定让镇上所有人饮食。否则一旦转为病疫,整个北城,就算是大罗神仙到来也无法拯救。」

    孟波苍老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,「老朽是这龙岭镇上的亭长,这件事,老朽恐怕无以回报。之前,百姓恶言相撞,还请幻云姑娘以及云来居主、剑生宗主降罪。」

    陵剑生看着他淡淡一笑:「孟波。还不敢快去救人?」

    「是,是,是!」孟波从孟幻云手中接过两个器具,作为亭长,他人说明了事情。

    那青年和少年听之十分惭愧,少年突的冲出人群范围来到云剑寒身边,双腿下跪:「哥哥。我愿意做你的奴隶。」

    「彭虎!」青年先意外一怔,后,心知少年为何这样做。于是也,跪了下来:「彭虎今年十二岁,如果非要一个奴隶。我来!」

    「父亲。」彭虎看着青年:「你我并无血缘关系,你是我的义父而已。无需这样。」

    「我家族之规,即便是这大汉的土地,我也要遵守。」青年执意道:「我犯下了错,便要承担,我甘愿为奴隶。」

    这对父子,原来并不是纯粹的汉人!云剑寒看着他们,沉默片刻道:「我先代云来原谅你们了。」说着扶起父子二人:「你二人好生照看家人,三日中若有异样,为他服用这个!」说着,从腰间摸出一支碧绿色瓶子

    「这个是,天山山谷中的仙鹿奶水。」云剑寒含笑看着他们:「拿去。」

    「公子!」青年惊讶中有几分不信:「你在天山生活过?」

    「天山,对我来说是家。」云剑寒道:「对你来说,那是个敌界。」

    「你!」青年突然站起来:「你知道我的身份?」

    「你乃东胡。」云剑寒依旧含笑:「东胡人,对‘天山侠隐还是十分畏惧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,你是......」

    少年挥手间,一枚针灸弹入青年琵琶骨:「刺痕一入,乃为惩戒。算是为云来居主,驳回了颜面。」

    「彭清,多谢公子不杀之恩。」

    此间事了,已是日落。众人也散去,依次道谢后,渐渐离开龙灵湖。

    静园隐秘,从不让外人进入,此刻迎入了云剑寒、陵芊墨、陵剑生、云逍遥、天埙、月宫觉、云华七人。

    楚雄将「布棒子」放在竹木桌上,随手沏茶。

    云剑寒不敢看他,长安的事情他的心中无法释然。可是见到楚雄如今的样子,他心头好奇,不断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「寒公子还在为长安之事介怀?」楚雄道。

    这个人虽然没有看他,虽然已经不再是鹰面。

    他却是让云剑寒感到越发的悚然!

    「你不说话,楚雄当是默认了。」楚雄看着地面道。

    「啊,不!」云剑寒似乎直接从竹木桌前站起来的:「楚雄。长安之后,你......」

    「我还想问你呢?」楚雄道:「长安之后,你去了哪里?都不管我死活!」

    「我......」云剑寒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楚雄笑

道:「我讨你开心的!你的事。我听万崖的人说了。」

    「寒公子。」楚雄继续道:「那时,那件事情......楚雄也有过失!让它过去吧。」

    听完云剑寒站起身来,他死死盯着他:「你知不知道,我以为你死了!」

    楚雄展容一笑:「那你知不知道,我也以为,再也见不到你了!」

    「以后.....」

    「以后不准许,这样的事情发生。」楚雄说完张开手臂。

    云剑寒回礼,也张开手臂,二人抱在一起好一会子:「一言为定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!」楚雄忽的一脸无奈:「我可是一个男儿啊。抱这么紧!」

    听后,房中众人看着这二人,皆是笑出声来。云剑寒哭笑不得,给了他一拳:「以后,你可不是暗史了!」

    此事,楚雄没有多说,只是默默的笑着。

    这天,静园的竹楼上下都住满了人,就是院子里也有人在连夜畅谈。

    诗歌剑舞以及拳脚全部用上了!

    就算是摔跤的本事都用上了。

    这样一次全无顾忌,就在这美丽的夜晚里。却出现了一件,让人十分意外的事情!

    子时,云剑寒接到了一支秘密签令。

    由于云逍遥和云华的身体不宜行动,于是留在静园调养,其中幻云说道:「楚雄,这支签令来的莫名,你马上去云门找聚神。」

    楚雄正要行动,却被陵剑生拦住:「那个‘布棒子不见了。」

    「说回来,那到底是什么?」陵芊墨不解。

    「那是‘赤霄剑。」孟幻云道。

    众人除了云华,皆是大惊!

    云逍遥道:「赤霄不是汉祖陪葬之物吗?」

    「我去‘借来的。」幻云道。

    听后,云逍遥不语。

    「原来是盗来的!」月宫觉道。

    为此幻云也不解释只是端详着那支签令:「这是竹令,看来时昆仑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姑姑。现在去找聚神,有些迟了。不如,我们直接去追人。」楚雄道:「毕竟‘赤霄剑无论对于汉室王朝还是你我都不是小事。」

    「楚雄所言甚是。」陵剑生看着陵芊墨道:「芊墨,你与剑寒还有楚雄前去追那传令人。我要留下来照看云华和逍遥。」

    「祖父。我要不要通知云锦?」陵芊墨道。

    陵剑生点头。见他答应,陵芊墨当即取来竹简,写下一卷书信交于园中一位老仆,那老仆接了书信,听孟幻云吩咐了几句,离开屋子。

    老仆走后,陵芊墨看着孟幻云:「这老仆可靠吗?」

    「放心,他身上有蛊。」孟幻云道:「背叛我,我就会有感应的。」

    「厉害!」陵芊墨赞道。

    陵芊墨赞后,看回陵剑生:「祖父,我和剑寒还有楚雄前去追人,这就起身?」

    「我也去。」月宫觉道:「万一是个陷阱,人多好说话吗!」

    天埙听后轻笑骂道:「人多好说话?我看是一起被陷。」

    「天埙哥哥,说些好听的不行吗?」月宫觉的一举一动还是那么的潇洒。女儿不让须眉!

    此后,孟幻云和陵剑生留下照顾云华、云逍遥。

    楚雄、陵芊墨、云剑寒,等天埙和月宫觉说服了众人才一起离开静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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