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，伸手狠狠揽住他爹，「老头儿就爱说些讨厌的话！」
李老爷心里的话说了，气儿也顺了，被自家儿子这样抱着，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「你别抱我了，可真是烦人！起开些，我要喝杯水。」
也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，被自家爹这样一打岔，李时也难为情起来，「爹，给。」顺手递了一杯茶过去。
李老爷也是找了个借口，见状，也只得喝了，这苦茶，可真是苦！之前怎么没发觉呢？
砸吧砸吧嘴，李老爷站得腿有些酸，也找了个凳子坐下，「如今，你回来了，你也出出主意，我该怎么做？」
李时手指不住地敲击着桌面，「我离人世太久，被困在林子里也太久，很多事我都不了解，如今，我还真是说不准！」
「爹，你了解国师还有他那群弟子的事儿吗？」
「现在我就想知道，他们是怎么回事？」
「若是国师和京都那位是狼狈为女干，害人性命，那，我们就要将所有的身家赌在锡城这位身上！」
李老爷抬头想了半晌，有些不确定道：「我是十年前，但是不确定具体时间，到底是十二年，还是十三年。」
「当时和锡城这位商讨事的时候，就曾听闻，这个邪门的国师。」
「他还有三个儿子。」
「儿子？三个？」李时打断了他的话，「他不是常人，怎么还有儿子？」
李老爷挥了挥手，示意稍安勿躁，「养子！收养的！」
「分别叫：大子，二子，三子！」
李时眉头都快皱拢一堆，「这什么名字？」
「不知。」李老爷却还是不清楚，「派过去的人传来的消息，就是这样喊的，没名没姓的，说不得假话，那国师不也没名没姓的吗？」
「这三个更是奇奇怪怪，时常不守在国师身边，反倒是四处跑，行踪不定！每次都会甩脱跟踪的人！」
「这些跟踪的好汉，哪一个不是练家子，可就真邪门，没一个能跟到最后的！」
「实在没法，锡城这位就放弃了跟踪他们三人，改时时盯梢国师了，他，确实是不大挪窝，待在京都少有动弹……」
「可这样一来，什么用处都没有，费尽万难也只知道那国师长相，其余，一概不知！」
「还要靠近查探，那探子进了国师府，再也没出来过！邪门！果真邪门！那国师是个什么东西……」
李老爷越想越茫然，又是接二连三的摇头，「想不通……锡城这位如今就是怕那个妖人！他，果真是手可通天不成，有他辅佐，京都那位万事不愁！」
「锡城这位，如今也是万般法子都不能施展，派出去的人，明明极其忠心，宁死不屈的手下。」
「可一到了京都，一到了国师地界，就极快地反了……以至于待在暗处的钉子一个接一个被拔起来……真不知他用了什么阴诡法子……」
「如今派出去的人，都是各自一方，私下并不交流，见面都不认识对方！」
李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，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：「爹，这种事儿，你怎么知道？这……是不外传的秘密吧！」
李老爷深深叹了口气，「他告诉我的！不是想要用情引我助他一臂之力吗？不告诉我一点秘辛，我又怎么会偏帮他！」
「你能帮他什么？给他钱？给他店铺？」李时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是不够用了，实在想不通。
「钱也有，他铺子也要！」李老爷叹一声时运不济。
「去京都，来往的商队，他们就将人安插在里面，铺子在，他们行走出去也能有个说法！」
「这
些铺子就是给他们披上的其他外衣，这样一来，旁人难以发觉。只知道是我当时四处寻找你的行踪，低价处理铺面。」
李时点了点头，心道一声好手段，「那家里的东西，爹你还真守住了？」
李老爷喉咙笑出闷响，「他们，一群人，总觉得我家里的那个宝贝是金山或者银山，如今，金山银山都快被他们两个给掏空了。」
「以后，也坏不到我头上！」
「只是当时劳烦了老柳，他帮我至多！若不是他将手里暗藏的金矿交我，显露于明面上，说不准，我还真就守不住家里的宝贝了！」
「时儿，如今你柳叔和我，都活得极难！」
「去年，不知道锡城那位跟他说了什么，回去就病了，卧床数日！」
「我去探望，他竟然也不对我说实话了！到底他们商量了什么？」
「只是他都能因为一场谈话，身子败成这样，料想也不是个好消息。」
「我只怕，只怕是京都那边传来了不好的事儿！他的两个孩子都在那边，一着不慎……哎……」
李时最是看不惯他爹唉声叹气的模样，「行了，你别胡思乱想，分明是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儿，非要给想个坏消息安上！」
「我今晚去瞧瞧柳叔，我在暗处，他们在明处，我打探消息比你容易多了！」
「你如今就好吃好睡，守着你乖孙好好待着，这天天想得太多，也没见爹你越来越聪明！」
李老爷被这话给激得起了脾气，「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，我要是不聪明，你能这么聪明，你这脑子是白白长的吗？还不是靠我！」
李时总能被他奇怪的逻辑给逗笑，「我怎么就不能随我娘了？」
「你娘当初也是傻乎乎的，她……」
「要不然怎么会看上你呢？是吧，俊秀貌美李老爷！」李时补充道，语气里尽是调笑。
李老爷看着他笑得烦，也不知道怎么回话，不能动口就只能动手，「给你两拳，你这孩子，一天天的没大没小！」
李时在他的拳头碰到身上的时候，突然化成一股青烟，旋转飘散。
随即空中传来一句，「爹，我去看看柳叔，你自己好好吃饭！晚上别等我了，早些睡！」
等到声音消失许久。
李老爷握紧了拳头又松开，对着空无他人的房间低声说道：「哎~世上怎么会有鬼呢？幸好有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