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轻轻挥了挥手,一旁的刘贵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酬金奉上。
随手颠了颠分量,李尽忠只觉得心花怒放。
四周宾客人群此时已经自觉散去,自有刘贵等人在外安排。
李尽忠被带着来到李元的书房。
稍一安坐,李尽忠便等不及开口了。
“都督,请放宽心”李尽忠身前前倾,靠近李元,不经意间已经改了称呼:“干爹的意思是静观其变。”
李尽忠的干爹即是王全,万历的掌印太监。现在在宫中已经领了闲差,过些日子要去南京领奉御了,远离朝堂斗争,颐养天年。
“静观其变?”李元神色和煦,桌子上摆着明黄色的圣旨,安安稳稳,靠在椅子上,语气却异常冰冷。
李尽忠低了低脑袋,自觉受不了李元犹如刀割锋锐一般的目光。
好家伙,及冠之年领了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职衔,在大明的军队建制之中也已经是登峰造极,晋无可晋了,除了封国公,再没有其他封爵了。
并且为了照顾李元的心情,不使得李元心寒,新皇驳了东林韩爌等人将李元下放关中的建议,将其留在京中,且给出了一个兵部侍郎的头衔,这可是文官之列,距离尚书一步之遥,一步登天啊!多少人眼红,嫉妒都来不及。眼前这位爷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!
“熊大人要回来了!皇上已经下旨了,”李尽忠压低了嗓音,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平稳:“干爹与熊大人通信,约十日之后,熊大人上京!”
“熊经略......”李元双眸微缩。
“毕竟,”李尽忠干笑一声:“东林党势大,已经不是皇上想看到的了。”
“帝王心术吗?”李元看着桌子上得圣旨:“我回京之后,谁来坐沈阳城总兵?”
“辽东诸将凋零,只能看谁更入东林诸位大人得法眼了,但是范围还是再辽东选择,不会调动关内之将。”李尽忠嘿嘿一笑:“其余得,咱家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约莫半个时辰,李尽忠从李元府中出来,没有再往别处停留,直接一队人马出城向着辽阳城而去。
“朝廷上那些蠢货的脑子都进水了不成?”
议事厅,砰的一声,高良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飞起:“此时将大人调走回京,靠王化贞?他能抵御的了老奴?收复几个蒙古部落,就以为自己能够横推敌手,所到之处,建奴骑兵皆望风而降吗!”
“少说两句!”景茂财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,一边嚼一边说:“你急什么?大人自有应对得办法!再说,那可是五军都督!伸出手就能数的清的,满朝文武,谁有这个荣耀?”
“荣耀?我在锦衣卫当差时候,可没少见天皇贵胄是怎么被一巴掌拍死的!”高良双眼一翻,显然并不认同景茂财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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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ldquo;大人可不是那些酒囊饭袋!”邵武站在景茂财身后,轻声道。
“那可是京城!”高良唇齿之间尽是低沉:“天子脚下,绝然黑暗无边!”
大厅另一边,林忠,刘贵,程虎,祖大寿等人皆在,不过都是默不作声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大人叫你们进去!”不多时,李元的随身薛勇前来。
此时李元独自坐在书房中,微闭双眼,对于目前的局面,其心中自有一些计较,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愤怒。
四个字:整合心意。
从辽阳城一战的结果来看,大明辽东已经无人可用了,从建奴表现出来的有野心和战斗力,李元一个人撑不了多久,何况没有朝廷的支持,那些个东林党人皆是党同伐异之人,可不会认什么大局为主,将希望放在对人心的考验上,是李元最不愿意做的。
需要尽早去胶东立足!
京城便是一个契机,借助回京的极挥,将力量转移至胶东。
在李元的印象中,泰昌帝登基不过月余便骤然驾崩,牵扯出红丸案,移宫案等明末疑案,大明官场数次地震之后,便是数十年朝野乱局。
估计李元刚刚到京,就要参加泰昌的葬礼了。
所以能够远离就尽早离去,最好不要牵扯任何宫廷之事......,如果泰昌帝如期驾崩,那借助混乱的朝局,老师徐光启,师兄孙元化那边倒是可以帮忙,熊廷弼如果能顺利到任,那也是一大助力。
所以绝对不能再京城耽误太长时间,北京城的那个黑色噬人的官场漩涡,不是现在的李元所能够涉足的。
一个区区的武将,别说是左都督,就算是国公,各部尚书,到时候,少你一个不少,多你一个,死了也就死了,也不多!
“大人,人都到了,”薛勇在外通报。
“进来吧,”李元睁开双眼,双眸从新唤起神采,精神内蕴。
嘎吱一声,众人推门依次而入。
林忠、刘贵、祖大寿、景茂财、高良,程虎、唐有望,卢甲。
“依照圣旨,三日后,我会启程,前往京城!”李元并没有将圣旨收回去,依然在桌子上。
高良嘴角一阵扯动,想要说些什么,背后被景茂财紧紧拉了拉,没有说出口!
其余人皆是神色凝重,静默。
“你们,有什么要说的?或者有什么想法?”李元双手交叠,靠在椅子上,看着房内几人,跟随李元不过一年光景,几人皆为一方大将,林忠,刘贵已经是副总兵,参将之职,祖大寿更是因为守卫沈阳城有功,有消息称这次可以晋升总兵了。
“末将唯大人马首是瞻!”林忠,景茂财等将官齐声道:“皆效死!”
李元咧嘴一笑:“我就要去京城了,辽东......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!”
“不论何处,大人若用兵,总有要用到末将的!”唐有望永远是一袭黑色衣袍,如同一柄利剑,就算坐在那里,也是锋锐逼人。
“王化贞在辽阳,所以我一走,你们这些人必然会被调取守卫辽阳。&
amp;rdquo;李元直起身子,看着几人。
“定国......”听到李元地话,林忠等人还没有什么反应,祖大寿已经脸色微变。
“对,沈阳城,有可能被放弃!”李元点了点头:“有时候并保存实力是必要的!”
“明白我的意思了嘛?”李元看着众人。
林忠,祖大寿皆点头,并保存实力嘛,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的太透。
“吾愿随大人前往京城!”一直没有说话的刘贵终于开口:“谍影卫在我手中,跟在大人身边,末将的作用更大些!”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「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」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「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」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「慢着!」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「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」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「弓箭,弓箭是何物?」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「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」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「一二三……」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「噗!」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
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「呼呼,呼呼!」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「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」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「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粮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」
「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」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「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」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「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