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报!」
「樊城已失,守将曹仁战死!」
孙权率军抵达陆口,屁股还没有坐热乎,便有密探向他汇报。
宛如一通急促战鼓,在孙权胸膛砰砰炸响。
「这怎么可能?」
「你再说一遍!」
他一跃而起,化身一头暴虐的雄狮。
愤怒的雷霆的即将降下!
「武圣关羽与汉中王世子刘禅破樊城,刘备军大获全胜。」
密探一字一顿,清晰地汇报。
一点也不敢含糊!
「失策!」
「失策!」
孙权双目无神地坐下,七魂六魄好似被抽出。
「主公莫忧,吾有一刀,可斩关羽。」
甘宁虽败,不坠锋芒。
「好!」
孙权拍案而起,收敛了心神,鼓舞道:
「吾有兴霸、幼平,何惧关云长!」
「关云长若来,交给在下!」周泰嗡声道。
「吾愿助二位将军一臂之力!」凌统语气铿锵,尽显凌云之志。
他与甘宁有着杀父之仇,却在合肥之战中,被甘宁救了一命。
张辽威震逍遥津,正是甘宁、凌统二人拼命守护,孙权才得以逃生。
孙权趁机为二将说和,彻底冰释前嫌。
「不共戴天之仇,一朝改为一刎颈之友,固丈夫事也。」
孙权、甘宁、凌统都获得了美名。
「诸将皆江表虎臣,鏖兵卫主,攻坚轧敌,兴王定霸。」
「权欲与诸位共创大业!」
孙权重拾信心,率军增援吕蒙。
刚到途中,便遭遇了返程的江东水师。
浩浩荡荡的舟船,顺流直下,声势极为骇人。
孙权捏紧拳头,一身志气昂扬。
「怪不得子明一定让我夺取荆州,补全大江之险,若是关云长率领荆州水师攻打江东,如何抵挡?」
忽然!
孙权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,为何江东水师,会出现在此处?
不是攻打公安去了吗?
咯噔!
孙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,极为强烈。
很快,吕蒙便亲自前来汇报,负荆请罪道:
「启禀主公!」
「公安未能拿下,折了三千将士。」
「我***战南郡江陵,结果江陵也有了防备。」
轰!
宛如九天神雷降下。
孙权脑袋瓜一嗡,霎时空白一片。
「请主公治罪!」吕蒙稽首道。
孙权脸上惊现怒容,咆哮道:
「你不是说天赐良机吗?」
「一鼓作气、势如破竹……这些话都是骗人的?」
吕蒙匍匐在地,没有辩解。
陆逊抱拳道:
「启禀主公,这绝非都督的过错。」
「公安守军不知怎么的,竟然获得蛮的帮助。」
「蛮王沙摩柯率两万援军,奇袭我军。」
「我军半渡,无法发挥人数的优势,这才让王平有了可趁之机。」
竟是如此!
孙权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「子明,你先起来。」
他躬身搀扶吕蒙,轻声道:「接下来的战斗,还需要你统御三军。」
「主公……」吕蒙感动得热泪浮眶。
「荆州军步步为营,很显
然有人在背后操控。」
「他们早就堤防江东!」
「堤防我!」
孙权冷静地分析着,最终拔高了声调:
「到底是谁?」
「诸葛孔明,还是法孝直?」
吕蒙心神一震。
他突然想起江陵城上苍劲的字迹!
江东鼠辈。
偷鸡摸狗。
吕大孝子。
当时他只顾着发泄,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!
他竟错失了了解敌人的机会。
「诸葛孔明饱读诗书,智计过人,却不会用此等粗鄙之语。」
「法孝直擅奇谋,此时正在汉中辅佐刘备,应该不会是他。」
「莫非是王平?」
「此人忠肝义胆,但不识几个大字,论谋略还差得太远了。」
「唯有糜威,或许能够做出此等安排。」
吕蒙细细推敲,将目光放在糜威身上。
「不可能。」
「绝对不可能!」
「糜威此人我见过,中规中矩,守一城有余,一郡勉强。」
「怎么可能会是他!」
虞翻摇了摇头,荆州开展互市之时,他曾为负责人,一边贸易,一边收集情报。
在工作之余,与糜威接触过几次,绝对没有惊世之才。
忽然!
虞翻似乎想到了一人,惊呼道:
「糜威身边有一谋士,胸中有韬略,才器过人。」
「每每发表言论,都震骇世人,有独到的见解!」
「好论军计!」
吕蒙迫切追问道:「这是何人?」
「马谡,字幼常,出身荆州宜城马家。」虞翻脱口而出道。
「可是马良之弟,马中的马幼常?」吕蒙震撼道。
他听过此人名讳。
「不错!」
「正是此人,他极其自负狂傲,那些辱人话很可能出自他口。」
虞翻也很震惊。
「没想到他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谋略。马,白眉最良,隐藏最深的反而是马谡!」吕蒙正色道,心中升起一丝警惕。
孙权醒悟过来,沉吟道:
「没想到刘备失了凤雏,却又冒出一个马幼常。」
「莫非他真的有天命在身?」
「为何贤才,都投奔他而去。」
孙权惆怅不已,为接下来的局面忧心。
「荆州,用武之国也。若事不可为,只能暂且退出了。」
「主公,我军不能退,还不到时候。」吕蒙坚决反对道。
「为何?」
「此战,非江东之力,还有北方的曹操。曹操怎么可能坐视刘备不管!」吕蒙语气坚定。
刘备的口号是「诛杀曹贼,匡扶汉室」,二者的矛盾不可能化解。
反倒是江东,能够浑水摸鱼。
哪里有利益,就往哪里靠拢。
向曹操称臣,对于孙权来说,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。
但向刘备……绝无可能。
孙权见过刘备最落魄的模样,被曹操一路碾压,走投无路。
甚至连妻儿都抛弃了!
刘备势力越盛,孙权心里愈急。
他有父兄打下来的基业,刘备有什么?
凭什么超越他?
孙权不会承认自己的「无能」。
最好的状态就是,刘备孤苦伶仃,在他的施舍下苟延残喘。
这才是盟友之道。
江东军列阵江岸,准备隔岸观火。
营地肃穆、森然。
关羽率领荆州主力,抵达了南郡,与江东军相峙。
最糟糕的局面,形成了!
「江东群鼠,闻我关某大名,竟蜷缩江岸。」
「气煞我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