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没办法帮你出去。」婉兮抽回了手。
为了收服个河姑,根本不值得把个细作放出来祸害。
清瑜眸光清亮的看着她,「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,除非你不想帮。」
「你的身份太可疑了,抱歉。」婉兮拾起尸油转身要走。
清瑜道了一句:「孔凤翎回来了吧。」
「你连这个都知道?」婉兮回眸看了一眼。
清瑜立气掌心,掌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,「你别忘了,我养了小鬼。」
「关与不关倒没什么区别了,一样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。」婉兮真是佩服她,也佩服特别行动科。
能利用鬼神之事来培养特工,让她伸出牢狱之中一样能掌握所有事
清瑜笑了,笑得轻柔如风,「在这里只是能知道消息而已,别的什么都做不了。」
「可我……不能完全信任你。」婉兮是半点都不信她的。
此女莫名其妙跟着从金陵回来,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,可到底曾经是特别行动科的人。
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细,究竟又是效忠谁的。
清瑜眼神里有一股力道:「你必须信任我,否则你下场会比我更惨。」
婉兮心道:【危言耸听。】
「你此刻心里一定在想,我是在危言耸听吧。」清瑜笑道。
婉兮蹙眉,「我洗耳恭听,我会有什么下场。」
「现在孔凤翎出来了,她心里对你有敌意,背后还有整个孔家撑腰。」清瑜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。
婉兮不语,她淡笑:「是吴凌恒给了你这两瓶尸油,让你来找我的吧。」
「可你出来了,难不成还能帮我抗衡孔凤翎。」婉兮嘴上是质疑她的,心中却极为震撼。
吴凌恒放下尸油的时候,她其实没有想那么多。
最后明悟过来,只是想到来找清瑜。
清瑜是特别行动科的人,一看就知道吴凌恒给她尸油的目的。
想来……
他大概也是想要她用河姑来自保,以免被孔凤翎加害。
她摇了摇头,「不是我帮你,是这河姑帮你。」
「河姑可以抵挡她?」婉兮问道。
清瑜凝着她,「若河姑不能抵挡她,段大帅为什么把它给你呢?」
「你……怎么知道他给我这个是为了抵挡孔凤翎的。」婉兮本只是试探她,心中猛地一凛。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段薄擎为什么会送来个河姑来保护她。
段薄擎在那将近一个多小时的电话里,也没有说起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可是她这话的逻辑倒是通的,如果段薄擎想留着她的命,必要想办法抵挡孔凤翎的报复。
清瑜道:「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,就你问你是否愿意帮我。」
「我可以帮你,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。」婉兮对清瑜道。
清瑜拉住她的手,在她耳边道:「行了,有你这句承诺就好。」
「你的手好凉。」婉兮被她养小鬼的那只手握着,只觉得寒意不停的往骨髓里钻。
清瑜用那条粗糙的疤在她手臂上来回的摩挲,「你可以和我一样,把它养在自己身体里。」
「什……什么。」婉兮寒毛倒竖。
清瑜道:「就是割开手掌,把尸妖注射进去,再缝合起来。」
「这断然不行!」婉兮立时拒绝。
用自己的身子养小鬼着实不智,这一生怕都要在体内豢养个怪物。
清瑜又道:「那我还有个办法,你给河姑一个家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婉兮问她。
她道:「唔,做了个娃娃什么的,把尸油塞进去。」
河姑被送来的时候,就是放在一个娃娃中的。
这个倒是比较容易。
「还有吗?」婉兮问她。
她想了想道:「你得用灵力压过她,让她先怕了你,但又得让她对你感恩戴德。」
「好了,我明白要怎么做了。」婉兮是个一点就通的明白人,心想着对付河姑跟对付一般人也没两样。
要的就是恩威并施,她才能完全的为自己所用。
清瑜大概是怕婉兮知道了以后会反悔,又加了个条件诱惑,「等出去以后,我教你用厌胜之术惩治孔凤翎。」
「厌胜之术?」婉兮好奇道。
清瑜厌胜之术说与婉兮听,就是弄个鬼娃娃那样造型的娃娃。
上头有河姑的生辰,也有很多下了诅咒的针。
针扎到谁,谁就要祭祀河姑。
婉兮留了个心眼,没有告诉她有这个娃娃的存在,「那如果万一不想让被针扎的人祭祀河姑,要怎么做呢?」
「这事只要河姑点头,厌胜之术就能解开。」清瑜对此是没有防备心的,直言相告。
婉兮临行前,告诉她,「我也只能在父帅面前说说此事,不能完全保证。」
「说放我出来的事吗?」清瑜显得很淡定。
婉兮点头,她笑而不语。
半个小时后,婉兮站在吴军阀书房门口求见。
问了阿四才知道,吴军阀并不在。
阿四道:「大帅啊,可有要事要忙,今儿估计都见不到他了。」
「是什么大事啊?」婉兮问阿四。
阿四小声道:「说是金陵来车了。」
「大少爷回来了?」婉兮问道。
阿四摇头,「哪那么快啊,大少爷才刚刚放出来,听说是军火。」
「啊?」婉兮惊了一下,才想起昨晚在梦里。
梦中也梦见好似金陵制造局装了几大卡车,卡车一茬一茬的往城外运呢。
这才一个晚上就到了?
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那些卡车都有副驾驶座。
两个司机轮流开,很快就能到的。
不像吴凌恒那次回金陵,车子在路上开出一段时间,俩人便会停下来歇脚。
阿四道:「就是上次大少爷去要条枪,您也可以去看看热闹。」
「我这怀着身孕,不方便去军营。」婉兮其实也想看看,可是去军营太麻烦了。
阿四道:「不是送去军营,就在门口卸货。」
「送到府门前了?」婉兮还从没遇到过军火送到府上的惯例。
阿四做了个请的姿势,道:「小的领你去吧,说是金陵那边冤枉了大少爷不好意思,亲自送过来先给大帅检验呢。」
「那是在府里卸货吗?」婉兮问道。
阿四东张西望了一眼,道:「还真是,其中有三千条,改日要给金大帅送去的。」
「送来的条?」婉兮问道。
这说话间,已经到了门口。
外头听着足足四辆卡车,排成一条直线。
一个路过的普通人都见不着,府里的府兵倒都出来了。
连刘闯也来了,一起帮忙卸货。
阿四小声道:「貌似要留两千条在府里屯着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婉兮应了一声。
吴军阀见来了这么多条枪,乐的合不拢嘴。
手里正组装一条枪,玩的不亦乐乎。
连声称赞金陵制造局的手艺见长,弄枪虽然不如德国鬼老的好用,可是比以前要趁手多了。
见着阿四,又看到婉兮,「婉兮来了啊。」
「三少奶奶去书房求见您,您刚好不在。」阿四道。
婉兮福了福身,「给爹请安,爹万福金安。」
「你可甚少去我的书房,什么事啊?」吴军阀把手里的枪往阿四手里一丢,拍了拍手道。
婉兮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清瑜的事,想到副官临走前求她去吴军阀面前帮忙说提亲的事。
这好长一段时间,她都没机会找吴军阀说起。
明儿副官就要回来了,现在说还真是晚了。
婉兮也找不到别的话题,低声道:「副官喜欢上一个姑娘,去金陵之前就托我悄悄告诉您。」
「哦?喜欢上谁了?哪家千金啊。」吴军阀笑着问道。
婉兮道:「府里的香儿。」
「哦,我说她怎么突然调到我身边做大丫头了,原来是府里的人看人下菜碟啊。」吴军阀是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听到,最有可能就是故意装傻。
故意问副官喜欢谁,这样看来他应该是不赞同这桩婚事的。
婉兮问道:「爹……是否应允啊?」
「哼,他现在身上一堆问题,回来若不能交代,你觉得有机会让他办喜事吗?」吴军阀的脸色放了下来,冷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