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今天的目标是吃吃喝喝,除了班费,温煜还多带了一笔自己的钱。
而符橙雀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,究其原因,到底还是囊中羞涩,过零食店门前而入不了也。偏偏今天夹在在圣诞之后元旦之前,各种店铺打折促销力度之大,符橙雀根本抗拒不了。
批发市场。
符橙雀一路瞧一路逼逼,都不是什么好话。
「坚果这东西能看能闻不能吃,看似健康,实则全是糖和脂肪!」
「散称小零食,哈哈小作坊里出来,我可不敢吃,不吃不吃!」
「天啊这么多饮料,这哪是饮料啊,分明是座糖山啊……」
温煜听她念叨半天,终于忍不住了。
「你是不是想吃。」
「不可能!」
「那我买一点。」
「你买!买了分我一点,我尝尝咸淡。」
太可怜了。
温老板看不下去了。
「你要借钱不?」
「!」符橙雀猛地跳开,「我好不容易还清!」
「打定主意蹭吃蹭喝了是吧?」
「呀,那我的零食你也没少吃嘛。」
温煜懒得跟她犟,称了一斤散装零食边走边吃。
一旁,符橙雀的手很自然的伸进了袋子里,摸出了一颗果冻。
她喜滋滋的剥开,用力吸溜一下,整粒果冻就全吸了嘴里,囫囵吞下,嘴巴一抹看起来心满意足。
「呀,不咸。好吃的!」
温煜瞧她一眼,她反倒是理直气壮起来,劈手夺过零食袋子,自己开始翻找。
少年干脆不理她了,跑去和店老板砍价。
又聊又侃又品尝,终于是买下15斤的瓜子,几斤花生,以及另外一些散装的坚果干货。按照以往的班费规模,断然是买不起额外的坚果的,可这次班费多,又是最后一年,多弄点无妨。
这外面冷飕飕的,早点搞完早点收工。
符橙雀吃了一顿零食,彻底舒服,任务的无解让人烦躁,但外出是开心的,于是主动帮忙拎袋子。
「温煜温煜,买的怎么样了?」
「清单耐储存的基本都买了,橙子橘子备选,我们可能明后天去买了。」
「好快啊,感觉也没买什么嘛。」
「你光吃呢,我都搞定了。」
「胡说,我也在帮忙提。」
「东西放我包里我背着,有一些商家能直接送货到学校,就不搞那么麻烦了。」
「哦哦哦,嘿嘿嘿,舒服。」
在看到商贩直接骑着三轮车开始送货后,两人放心下来,开始轻装逛市场。
符橙雀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商品,眼冒绿光。
「我以后功成身退了,也来摆个摊。」
「卖什么?」
「呃,总批发,啥都卖!」
「挺好,有理想就行。」
「你呢?」
「这里太吵闹,我现在倾向于幽静的山林,我要山头。」
「你不陪我摆摊?!」
「***嘛要陪你摆摊。」
「你不在,那我做生意被骗怎么办?!」
「放心,我在山脚下留你一个家,到时候你就给我看护山脚的大门。」
「我给你山都烧了去。」
「放火烧山,牢底坐穿。女帝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」
「……」符橙雀白了温煜一眼,然后她环顾四周形形***人的脸色,缓缓问:「你说他们能赚钱吗?」
「不赚钱他们在这给你表演卖货呢?」
「有多赚?」
「应该比咱们爸妈多一些。」
「这么有钱!」
「人不可貌相啊帝帝。」
「可恶,你给定的那三条纲领,朋友多多,成绩高高,都很顺利,我唯有钞票鼓鼓没有头绪……」
「你现在谈钱还太早了,不要急嘛。」
她眯着眼睛看向温煜,上下打量一番说:「我怎么感觉你挺有钱,最近一直在花钱,还花不完的感觉。你压岁钱那么多?」
「我理财呢。」
「那是什么!」
「钱生钱的本事,你小孩子不懂。」
符橙雀大惊了,隔壁竹马居然有这种本事,好想学啊可恶啊好想学会……
「你生了多少钱了?」
温煜不知道怎么回答,就比划了一个球形,「大概一窝。」
懂了。
又在逗她玩。
符橙雀哼了一声,四面看看,发现一个卖糖果的店铺,眼睛一亮。
店铺里,除了零散的糖果外还有早些时候非常火的扁扁的波板糖。
彩虹色,比脑袋还大,一问价格,只要6元。
但女帝依旧付不起。
她回头望了望温煜,表情幽怨的说:「你有钱,替我先付了嘛,我下个月还你。」
温煜凑近,表情严肃。
「可以,但你要替我鲨个人。」
「温总,你要鲨谁!」是陈鸣和,还是奥姓总统!
「北镇抚司小旗官,靳一川。」
「谁!?」符橙雀当场懵逼。
温煜忍不住笑了出声,见少女呆滞,自己接话玩,「帝帝不知道他是我师弟吗?」
「你还有师弟呢?!」符橙雀大惊。
「帝帝误会了,这个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呐。」他表情不屑起来,「得加钱!」
说完,哈哈哈大笑不止。
符橙雀最终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波板糖,只是脑子已经被北什么川和「得加钱」占据了,舔着都感觉不甜了。
温煜有什么毛病,莫名其妙。
又逛了一圈,把温煜带来的背包塞的满满当当,经费也花去大半,两人还额外买了饮料慢悠悠的回学校。
校门口的保安室里,几条做好的横幅,提前租来的音响设备和向商贩订购的零食都到了,两人又从班上叫了两个男生,一齐帮忙送到了陈班备好的柜子里,免得这两天等待时被老鼠啃了。
事至此,两人的前期工作也基本完成,后面只需要按部就班把联欢会搞完就可以了。
符橙雀给自己定了一个跳舞的小节目,所以周六晚上,她还在自己卧室练舞。
隔着窗户,温煜看着对面少女穿着青蛙睡衣非常认真的一下一下跳着,偶尔还会停下来调整自己动作。
她也看到了温煜在看她,还得意的冲他抬了抬下巴,仿佛在说:
我会跳舞,比你跳的好!
真有趣。
她大概不知道,温煜也一点也不想跳舞,他只想看。
只想自己这头的窗帘永远不再主动拉上,甚至敢迎着她的目光,去看她跳舞的样子,他想看抬头即能看到。
因为对面的窗帘,也没有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