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意皱起眉头,「你捏疼我了。」
男人瞧着她表情丰富起来的小脸,「疼了就好,我故意的。」
他过了嘴瘾以后便放开了她,继续给她擦手掌。
许意瞧着他垂眸认真的模样,脑海里又浮现一道模糊的身影,也是与她坐的这么近,像对待小宝宝那样,把她的手细细擦拭干净。
明明知道心里想起来的是墨尧,但她越来越想不起他那副模样了,她的内心把萧慎的容貌往墨尧的身上,更套牢了几分。
他们两个,怎么就能连这种小细节,都能一样呢。
这一刻,内心的感觉更加复杂、负累。
她知道把萧慎当墨尧的替代,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,她得把他们两个分开。
许意的瞳仁颤了颤,从萧慎手里抽回了手,「擦起来太慢了,我洗一下。」.
她掌控不了萧慎对待她的行为,她只能在他做出像墨尧的举动时,杜绝掉。
萧慎没多想,拿起用过的两个牛奶杯先出去了。
等许意做完最后的洗漱,回到卧房时,他正站在床前脱睡袍。
这间套房的睡袍是丝绸质地,她瞧那薄薄的布料,像一阵有颜色的清风那么丝滑的从他肩头脱落,掠过他宽阔紧实的背,在他的窄腰上稍作停留,然后掉在地上。
而的腰间正有凶恶的九头大蛇慢慢浮现。
房间空调开的有些大,他体温高了。
许意一时滞住了呼吸。
这么绝的男人,真不甘心一直被他占据主动,这样还是觉得哪里少点什么。
在萧慎躺在床上,刚把手机拿起打开的时候,一只手用力按在了他胸膛上,有些疼。
他皱起眉刚转过头,小狐狸跳到了他身上。
「要干什么?」
「萧慎,」她俯视着他,用他的母语苏语说,「你喜欢我吗?」
男人眸子一眯,唇角扬起弧度,「嗯,喜欢。」
「可我不相信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什么?」
许意把背在身后的手抬起,萧慎之前系的黑领带从她手里落下来,「除非,你让我把你之前欺负我的,连本带利的讨回来。」
萧慎瞧着晃悠在眼前的黑领带,「你要怎么讨?」
许意鼓了鼓腮,把领带从他的后颈穿过,在他的脖子上开始重新系了起来,「你知道第四爱吗?」
萧慎饶有兴致,「你想以下犯上?」
音落,把领带系好的女人,突然用力,把他的脖子用力勒住了,男人轻松的神色立马紧绷,像是有些窒息。
许意却咧开嘴角,笑的妖艳。
「呼吸不畅了吗宝宝?」她问。
萧慎抬手去拽领带,然下一秒,女人俯下头,吻上了他的唇。
她一只手死死握着领带,一只手捧住他的下颌,占据了主导权。
床的右侧就是落地窗,没人按下拉上窗帘的开关,陷入夜色的玻璃,倒映着室内的一切。
不受训的野马,夺过了猎手的长鞭。
很久以后。
萧慎气喘吁吁地,把小女人按在了床上,眸底的火燃着几分怒意。
他虽重新把立场翻转,但浑身狼狈模样。
下唇有血珠溢出,顺着唇线滑落,脖子上,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就连他弧线优美的下巴,都有了一圈清晰的牙印。
报了仇的许意枕着松松软软的枕头,扬着得意漂亮的笑,等男人下一步动作。
似乎发泄了委屈的女人,无所谓随后是否会被他再次挑起战火。
最终,男人只是学着她的样子,在她的下巴轻轻咬了下,说了句:「你啊。」
许意还是笑,「我啊……」
男人从她身上下来,倒在她旁边,手戳了戳她的脸,「今晚,你想知道的我解释了,也给你欺负了,你不和我结婚,说不过去了。」
许意没想到等着她的会是这句话。
她滞了片刻,转而又沉沉地笑,「我、不、要!」
萧慎挑眉,「理由,难不成你在想分手那天的事?」
许意摇摇头,「上次答应你,是我脑子发热了,你提了次分手以后我倒清醒了些,我不知道你们苏国对结婚是什么看法,但在国内……」
「要三书六礼,要定日子,要见家长,而且……还得求婚。」
她转过了身,背对着他,「所以,我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你了。」
她心里其实也想明白了一些事,除却自己发病的那个下午,她有过想把他烧成墨尧,然后让他给她戴上婚戒的可怕想法以后,她后来不论是难过、挽留、自贱、或者想要报复,都不过是让自己病了的精神轻松一点。
她没有想过和萧慎的结果。
而他突然再提起这件事,她不会去翻旧账的。
毕竟于现实,她明白的,萧慎这种地位的男人,能找到就是初吻都在的优秀女人结婚,她在上流人士的婚恋市场里,并不是抢手货。
他会介意她流产的事,她认,毕竟当初她有了孩子也并非墨尧的锅,是她自己头脑不清醒,以为有孩子就能留住他,弄坏套来的。
现在,要说她想不想有个结果呢,是有点想的,有结果,感情就像有了归属,不会有很多患得患失,她的心情也能舒服。
这次她无所谓萧慎会不会信任她,在萧慎给她那个措手不及以后,她心里对他也有了不信任,以及胆怯。
上次结婚之前,他发现了她流产的事,然后不结了。
而她身上,还有一个秘密瞒着他,她的病情。
甚至,今晚上她还忘记吃药了。
如果下次结婚,他发现这个,会不会又变卦?
萧慎瞧着她光洁的背,眸色闪过一抹愧责。
过去,她也有过,在与他争吵和好以后,再提争吵的事情,喜欢背对着他说话。
像是不愿把真实心情讲给他听了。
曾经他很不爽她这样,她背对着他,他会直接起来去沙发上睡。
但她不如他沉得住气,僵持到半夜,她就会往他怀里钻。
所以过去,他总是忽略她这种举动。
如今,他也想得起上次他提分手的那天下午,他冲动对她说的恶言,还有用戒指和珠子,相继砸她。
他这次,没有像过去那样也背过身,而是紧紧抱住了她。
「意意。」他突然亲昵又认真的唤她。
「嗯?」许意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的确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对不起嘛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