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衮对着水桶牛饮了一分钟，站起身又觉肚子饿。

    他顾不得葡萄，跑到客厅打开冰箱。

    冰箱里并无熟食，下层几颗土豆番茄、白菜辣椒，门后一排生鸡蛋，火腿肠。

    他肚饿难忍，拿起鸡蛋磕在冰箱边角，张开嘴打在了嘴里。

    生鸡蛋冰凉滑溜，他嘴巴一闭喉咙一动，一颗鸡蛋没尝到味就被咽下了。

    他如此又磕了剩下的鸡蛋吞下，番茄白菜辣椒之流也不放过，洗也不洗就往嘴里一顿塞。

    生菜被他咔吃咔吃一顿造干净。

    葡萄跟着他出来，在一旁看他生野地对着冰箱吃生食，满脸难以接受的表情。

    王衮吃完，一抹嘴看向葡萄，眼神中的饥渴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他按捺住想要进食的欲望，问道：「我怎么啦？」

    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现在的王衮已经完全看不出下午干尸的模样，皮肤饱满，面色红润。

    只是身体中透出一股子疲倦，脑袋像被砸过一样阵痛。

    「你死了？」

    「什么？」王衮满脸不敢相信：「死了？」

    「什么叫死了？我不是昏了吗？」他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「我还做了一个梦…就…」

    王衮分明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梦，梦中的感受非常真实。

    他醒来的时候梦中的场景和感受一直萦绕在脑海当中。

    但当他开口想要说的时候，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他想要描述的画面在他细想的时候，忽然像水中倒影，雾中花形，触之即散，无迹可寻。

    他眉头紧皱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丝一毫。

    「你说完那句话就被抽干了，变成干尸了。」

    「真把人吓死了…」葡萄心有余悸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王衮喊她回头那一幕。

    「我本来也以为你死了，但是你吸收了仙力复活了。」

    「等等…」葡萄说得清楚，王衮听得也清楚。

    但是他没怎么听明白：「我吸收了仙力复活？」

    葡萄点点头。

    王衮呵地一笑：「那你意思说——我不死不灭？」

    葡萄认真地点点头，她现在真的怀疑王衮不死不灭。

    「哈哈。」王衮干笑一声，显然不敢苟同。

    「我说完那句话被抽干了…」他想了想：「让东瀛消失那句？」

    葡萄点点头。

    王衮已经够头疼了，他不敢相信东瀛真的消失了，一脸假笑：「东瀛不会真消失了吧？」

    他一边笑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，一看手机好多个未接电话。

    王小穗给他打了三个。

    通讯公司一个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没标记的陌生号码，王衮看了看好像是江君的号码。

    他忽视这些未接来电，打开某软件热搜前三条：

    涉仙局

    天庭

    东瀛消失

    王衮一打眼看到了第三条东瀛消失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起来，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    真的消失了！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葡萄，磕磕巴巴地说：「真…真的消失了！」

    「你是让什么东西消失了？需要的仙力直接把你抽干了。」

    王衮呆滞，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自己真的死了？

    自己说的所有话都会成真？

    东瀛消失了？

    一时间王衮不知道是哭是笑。

    孽畜当宰，世仇得报，好不快活！

    但一想到无数人死于自己的一句话，心中又有些发堵。

    葡萄看他神情变幻，问道：「没事吧？」

    王衮没听见一般，默默低吟：「若遂平生志，杀人不留情！」

    说完眼神坚毅起来。